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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阴阳紫阙,僵尸拦路

云湘秀和茶颜那是没话说,你这个大男人到底咋回事。

咋能这么粘人呢。

还好,这一日,殷雄没有前来,不知是睡得太晚,还是有什么活动,没起来。

碰巧,云湘秀也在修炼。

灵月拉着云星河上青鸾峰。

这里还是如往常一般,云海翻腾,景色极美,虫鸣鸟语,花香流水。

仿佛人间世外桃源,来到这里后,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有时想想,人世间的纷争又有何意义。

不如来此归隐,享受这自然。

青鸾峰小野人不常在,所以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

灵月做了一架青藤秋千,愉快的荡漾。

她欣赏风景,而云星河可是直接找上了那柄仙剑。

没办法,拉不下老脸夺剑,只能过过手瘾了。

不得不说,仙剑就是仙剑,甭管是不是沉寂,能不能发挥全部威力,湛蓝湛蓝,细小纤长,冰冰凉凉的,摸起来真是舒服。

我绝对不是贪图大侄子的仙器,只是喜欢这种感觉。

随意施展剑招。

云星河这段时日,也算能够大概掌控这柄剑。

不至于一瞬间被吸干法力。

云星河敢说,要是三十年前给他得到这柄剑,田里的油菜花,但凡是竖着的长草,纷纷叫它劈叉。

越是越顺手,云星河真不想还。

云星河想,要不幻变一柄假剑给小野人。

谁知,这家伙一眼就认了出来,说气息不对。

“咳咳。”

云星河的脸有点绷不住。

这小子有点东西,还气息不气息。

“叔父,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不能给你呢。”小野人眨巴眼睛,一脸纯真。

汪汪大眼,小脸嫩嫩。

云星河脸黑:“什么意思,我只是稍微体验一下,我体验够了,自然会还给你。”

“怎么,我像是会抢你东西的人?”

小野人天真的点点头:“你的气息不稳,你在说谎。”

“我……”

云星河想揍他:“小小年纪懂什么气息不气息。”

小野人很是不解,挠着头:“你现在就像是暴躁野猪一样的气息,你很生气,暴躁。”

云星河脑门发黑,什么比喻,用我和野猪比?

对,我确实很生气,想揍你屁股!

云星河当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我给你的书,有没有读。”

小野人乖巧掉头,看着板着脸的云星河,说不出的害怕。

和他死去的爹,一个模样,很吓人。

“没事了,去吧,去吧。”

小野人也乐颠乐颠的一个人跑去捉蝴蝶,和螳螂一起蹦蹦跳跳。

“现在这么无拘无束,长大了,有你烦恼的。”

云星河看着他灿烂的发笑,怀抱双臂。

“我发现,这黄山诸峰有阴阳紫阙的气息。”

一旁的灵月走了过来,秀眉弯弯,含烟似水,仙肌玉容,艳得不可方物。

“阴阳紫阙?”

云星河好奇,这个名字之前也从高书生嘴中提到过。

灵月为云星河解释。

阴阳紫阙是一传说,诞生于天地灵川奇脉中。

分为阴阳两个部分,生长于一块,在地下孕育千年才能形成玉石之形。

在阴阳紫阙形成玉石之后,再于地底埋藏千年,吸收山川灵脉,天地精华,便可玉髓成精,能够以来食用,有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增进修为之功效。

但,据说在阴阳紫阙有了灵性后,阳实与阴实分开,会乱跑。

能够操控龙气,身化穴脉,遁术惊人,山川任其而行,难寻踪迹。

非仙人不可擒住。

如果得到其中之一食用会引阴阳失调而有害无益。

“我怀疑,这里便孕育这种神玉。”

灵月的一双如水眸子,极为好看,勾魂夺魄。

脸蛋更是漂亮,一眼便能让人记住一生。

听闻之言,云星河眼睛一凝,他想到了当初神灵珠的描述。

【此为天地奇宝,由五行之本源,凝聚阴阳仙神之灵诞生,拥有神秘莫测的能力。乃至天成,玉髓成道,可以食用。】

这是神灵珠的介绍,吃完后,便化成了神灵眼。

作为开榜第一物,神灵珠的强大毋庸置疑。

这阴阳紫阙虽说听起来远不如神灵珠。

但想来应该是同属一类之物,都是玉髓成精。

类似凤凰与锦鸡?龙与蛟?

“你怎知晓,这里孕育宝物?”

“我修习过探查玉髓类的术法。”灵月又叹息道:“可惜,无法确定它在何处。”

“它似乎有了意识,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要成精了。”

云星河听闻,也探查了,可惜,查不到。

此类宝物精于隐匿。

即便你寻找,它遁入龙脉中,无视禁止阵法,一样都是白搭。

所以,除非是有超凡仙家手段,亦或神明出手,才能捕捉。

“算了,这类仙家宝物,我等还是不要幻想为好。”

灵月确实动了心思,这东西谁能不心动。

即便没有传说中,能够长生不死,成就仙身那么恐怖。

但至少多活几百年,乃至提升修为也绝对不在话下吧。

这东西,当年就连朝廷都在四处搜寻,看看是否能为圣皇延长寿命。

只是圣皇的问题,不是天材地宝能够解决。

即便有阴阳紫阙,恐怕也不见得有多少效用。

而且地方上,不少官员,打着此般旗号为非作歹,收受贿赂,迫害百姓,构陷政敌,甚至敲骗朝廷银两。

不少官员,明明是找玉精。

结果找着找着,查出了朝堂对手的谋逆大罪。

找到了将军勾结妖孽的‘罪证’。

好家伙,你咋这么有才呢。

没让你去刑部大理司任职,还真是屈才。

圣皇得知后大怒,于是着令四处,不再寻找,并严惩其中官吏。

尽管朝廷没有大张旗鼓,但有些部门,却始终没有放弃过。

其实圣皇早就看透了,身为人皇开始,他便不具备仙缘,断了前路,无望长生。

这是代价,也是责任。

所以圣皇对于延长寿元,并不热衷。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各种天材地宝,皇宫之中,大隋又怎可能缺少。

但效果甚微,药髓微效。

如此宝物,很是撩动人心,明明知晓在那里,却无法获得。

像是空有一座宝藏,却没有钥匙。

走到小巷子,遇到美女搭讪,来到小阁楼,却没带身份证……

一会儿时间,小野人也不知野到何地去了。

云星河也丝毫不担心,男娃娃嘛,通常散养模式。

小野人在这里这么多年,比任何人都熟悉。

傍晚,野人回来,云星河两人也下山。

刚下山,云湘秀便找上来了。

是修行上面遇到问题了,感应到了天地灵气的存在。

但摄入到体内后,却不懂得如何去操控,去运转周天。

对于境界高深的修士来说,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有什么难的。

可对于两人,以前从未接触过,便真是不懂。

这两天云湘秀与茶颜明显认真了很多。

眼神肯定,无比坚韧。

大概是那天见到妖灵,以及铠甲将军,还有高书生大发神威的缘故。

看到那般壮阔与可怕的场景,光芒如水,风云动荡,天地间风雷呼啸,倾盆大雨如海,

雨水仿佛与刀剑一般,充满恐怖力量。

当时她们就被震惊到完完整整说不出话来。

不禁在脑海中,询问自己。

虽说以前听说过修行者怎么怎么厉害。

但那都是传说,没有亲生体验过。

可前两日,她们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这便是修行者,修行者该有的能量与威慑力。

而两人拥有踏足这个领域的机会,又怎可能不努力?

又怎可能不去全力追逐。

两人这种感觉,云星河能够深深体会。

就像是以前读书时,听说那些神童,七岁辅助物理学家研究什么什么,听不懂的技术。

动不动门门满分,动不动就背下一整本书,动不动就八岁背下新华词典。动不动九岁古今成千上万首诗词,全都记在脑中。

动不动就高考第一。

动不动就不用高考,直接保送。

你是不是感觉很扯,没有个概念?

等你真正和那些人成为同学后。

特么就感觉自己真和个智障一样。

面对一些疑惑,云星河点出她们的问题,以及规划以后修行的方向。

然后根据两人的情况,让她们到时候自行抉择。

云星河的修为虽说都是强行提上来的,并非自己修炼。

但十年来,他的基础知识理论还是很磅礴,不说完全掌控,七七八八,还是有。

修行之途,他可不是只懂打打杀杀。

尤其是到地阶后,讲的便是修行感悟,以及机缘。

他指导这种小新人,问题不大。

得到了结果,两人高高兴兴,又钻进了房里。

看着灵力吞吐,云星河点点头。

第二日清晨,殷雄老早就跑过来。

三人架车,前往县城内。

又是大酒楼,牛羊肉,一应俱全,好酒好菜通通上。

殷雄十分豪爽,帅气多金。

不得不说,云星河这些天,倒是免费蹭了不少牛肉羊肉。

烤羊腿真是美妙,外焦里嫩,香气扑面,胃口大动。

尤其是撒上点葱花和白芝麻,好看又美滋滋。

说来也怪,殷雄似乎对美人不感兴趣。

以灵月的美貌,即便是掩饰了真实面容,但也是大美人一个。

不说男人,就算是女人,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她的脸蛋和身材。

有些姑娘,看着看着,都脸红呢。

可这家伙,一心都在吃食上。

按理说,高深修行者,几乎都具备辟谷能力。

但又有谁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

不要说修行者无欲无求。

有时候馋虫来了,修行者比凡人更馋,为了一口美食,无所不用。

要么这家伙注意力就在云星河身上。

这看得云星河头皮麻烦,不要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呀。

“咳咳。”

云星河几番试探,甚至还让小二丢了一块皂荚。

还好,殷雄是正常的。

“如此,我便放心了。”

“放心什么?”殷雄不解询问:“吃牛腿呀,再不吃就凉了。”

“吃吃吃。”

云星河笑着。

还是自己思想太龌龊了,人家刘关张同床而眠,也没啥呀。

而且学校里,那么多睡一个床铺的,人家也没啥。

不能带有色小眼镜。

人家可能就是个武痴。

这家伙不止一次对云星河说过,度日如年,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京都,与那些人八百回合。

云星河让他不要心急。

云星河摸着下巴,自己把殷雄带过去。特么张开元不会把他带坏吧?

想了想,到时候如果殷雄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那特么……

脑门发黑。

不排除这个可能,离神鸩之前还挺正常的,具有男人风范,和张开元待了几次后,也开始不正经起来。

还有一个,便是楚云亦。

人家那叫一个单纯。

现在被张开元王八犊子带成了什么样子。

那问题来了,传染源既然是张开元。

张开元又待在山上那么久,没下山过几次,他到底是被谁传染?

吃饱喝足,下楼结账。

刚出门,便遇到一群人围绕在街道上,堵住了主道。

县城大街之上,虽比不上郡治,但还算熙熙囔囔,往来叫卖小贩许多,有卖麦芽糖,有摆摊煎饺,糕点等等。

也有不少各种水果摊,五颜六色,色泽新鲜,食欲大开。

原本就算拥挤,如今人群一窝蜂扎在那里,更是将道路塞的死死。

“什么情况?”

“不知道。”

“好像是发生争执了吧。”

云星河身边,也有几个是从酒楼刚刚下来的百姓。

“走,咱们过去看看吧。”云星河说着。

三人下马车。

寻常走路,想要挤过去,更谈他们马车。

原本想要过去,马车便十分勉强,如今这番样子,想过通过,简直是痴心妄想。

三人走过去,只见一个女孩子在于一妇人对峙。

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长相清秀,一身小花衣干净整洁。

她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护在身后。

小姑娘的脸颊一侧通红,有五指手印,表情倔强,理智却愤怒。

站在妇女面前,她忍住委屈,词语清晰,指着面前妇女:“她就拽着我弟衣服,说这是我家的孩子。”

“我就说这是我的弟弟,然后她还扇窝脸!”

女孩虽然只有八九岁,脸带委屈,但却理直气壮,将弟弟护在身后。

顿时间,群情有些愤怒了。

妇人表示,没看到大人在身边,心生亲切,想照料一番。

“既然如此,那你凭什么打人啊!”

“对呀,你凭什么打人!”

众人很快发现她言语中的漏洞。

“该死,她不会魔道中人,缝皮案又要再现吧!”

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

顿时人潮之中传出一阵沸腾之声。

听闻之后,很多人都脚底发冷,身体发颤。

缝皮一案,虽然只是涉及直隶与三晋地区,但此事,令众多百姓惊恐害怕。

试想一下,自己有一天,被变成牛羊去贩卖,被拖去屠宰,那是何等可怕。

一生都会出现阴影。

有许多百姓,经历过那件事情后,肉类都减少食用,以蔬果豆类为代替。

当时一事,影响过于深远,骇人听闻。

令大隋百姓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若是缝皮案这还得了!”

“不行,不行,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立马送官!”

周围百姓愤怒发声。

“对对,报官。咦,这妇人呢!”

众人刚准备说报官,将妇人带走,可是转眼,妇人便没了。

“该死,去哪儿了!”

周围百姓扫过几圈,都没发现妇人:“刚刚还在这里,眨眼便没了。”

“大婶,走哪儿去呢。”

云星河一把抓住身边一个想窜走的人,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人从人群中逆行,撞在云星河身边。

被抓住手腕后,她的神情有些慌张。

想挣扎,结果发现宛若禁锢,摆脱无果,她彻底慌了。

“好家伙,她怎么给跑出人群了!”

很快,便有百姓将她给抓住,送往官府。

“还真是妖邪。”

殷雄认真一眼妇人,发出声音。

“有些不对,她不像是妖。”灵月也有疑惑,但妇人刚刚施展的确实是妖术。

“万妖国。”

望着她的背影,云星河说出了一个词。

“万妖国!”两人自然知晓,都有些惊讶:“她是万妖国的妖?”

“准备来说,是加入万妖国的人。”

云星河得知了,这妇人其实是人,但得了万妖国术法洗礼,能够修行妖术。

目前境界不深,还是人类状态。

若是日后随着境界提升,她会变得人不人,妖不妖。

或者彻底成为妖。

不去管妇人,云星河看向那两个孩子。

男孩子有些不明所以,在玩手中的小木马。

而那个姐姐,在想周围大人道谢,小女孩走到云星河面前,一双大眼睛看着云星河,然后行礼道谢。

云星河心中赞同,这个九岁的女孩不仅有魄力,还懂礼节。

“你们叫什么名字呢。”云星河看着姐姐。

“我叫舒忻沫,弟弟叫舒闻靖。”小女孩吐字很清晰,很可爱的样子。

“这个东西东西拿好。”云星河手中突然出现两个小物件。

“这是什么,娘说不能乱收别人东西。”

小女孩眼睛很大,长得也很好看。

“没关系,这个可以保平安。”

女孩看着手中三角纸物,是一张黄纸所扎,上面还有各种看不懂的绘画。

“大哥哥,这是什么呀。”

云星河蹲下身体,摸着她的头,笑着:“这是修行者的一种符箓,可以辟邪消灾,妖魔鬼怪不敢靠近。”

听闻此言后,小女孩眼眸睁大,望着云星河。

“那这符能不能降除妖魔鬼怪。”

云星河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若你能够运用得当,倒也可行。”

云星河又看向男孩。

“姐姐现在保护你,你长大了,可也要保护姐姐呢。”

云星河笑了笑,起身离开。

“云候怎会对两个小孩说那么多。”

灵月笑脸吟吟,玉骨散发淡淡仙光,更有花香翩翩,然很多人侧目而来。

“这个女孩子胆识非凡,八九岁的小女孩,在面对一个大人的威逼,甚至肢体触打,不仅没有畏惧害怕,还能保持勇敢面对。”

“将她弟弟护在身后,并且有理有据,吐词清晰像旁人说明。”

云星河负着负手,看着天空,道了一句。

“这个女孩呀,是个人精,以后一定会有出息。”

有时候,有些孩子从幼年就这能看出不凡。

当然,以后的情况也很难说清。

根据生活环境与境遇不同,一个人的性格也会发生极大变化。

少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不在少数。

比如著名的人物孔融。

厚积薄发,大器晚成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晋文公、郭子仪、高适。

先天固然是一个极大优势,但后天的环境与自身修行亦至关重要。

人生是一条很长的路。

能否最终走到什么样子,需要时间去见证。

云星河继续道:“我观她俩身上隐隐有些黑气,像是有什么霉运,赠送符箓,就当结个善缘吧。”

符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对于他们修行者来说,这种辟邪符箓,随手能画。

但对寻常百姓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用得好,甚至还能拯救几条性命。

随手刻画符箓,那是针对云星河而言,其他人不存在这种能力。

这也是普通的辟邪符。

如果是那种攻击符箓,亦或者具备特殊效果的符箓,便没有这么容易。

需要布坛行炁,还需要各种珍贵材料辅助。

“这万妖国也越发放肆,居然当街要掳掠孩童!”殷雄很是愤怒,嫉恶如仇的毛病又犯了。

“万妖国虽然在徽南、湘东、江右、吴西部盘踞,但一直以来都是安安分分。”

“纵然,有什么小动作,也不敢摆在明面上。现在万妖国如此有底气?”

灵月也满心疑惑,前段时间她与云星河便见到了万妖国妖修夺取驱风剑。

这一次又招摇过市?

“不对呀。”云星河皱眉:“万妖国的人,找小男孩干嘛?”

云星河回头,远远看了一眼小男孩,随即点点头:“怪不得,居然体内有一缕文气。”

这个四五岁的男娃娃居然携带儒道之气。

有着一缕文气在,小男孩以后说不定以后会踏上官途,甚至成为有名的才子名士。

虽然云星河这一缕文气看不上。

可对凡人,却至关重要。

并对小妖来说,却是极为有吸引力。

怪不得这妇人铤而走险,要带走小男孩。

若是她吞了这缕文气,对其修行,简直大有裨益。

亦或者,送给万妖国那些文修妖类,也是一条晋升通道。

只可惜,她的想法,就此终结。

虽说此事只能算个插曲,但云星河也算第二次了解万妖国。

从驱风剑之事来看,万妖国,极其不安分。

如今又有圣皇有恙的传闻,他们更加迫不及待。

是否还会畏惧大隋天威,暗自处于角落,龟缩一域,倒也难说。

新安郡太守处理完这几日处理完所有事后,睡了一个美美的觉。

然后神清气爽找到云星河,表示所有的事情都全部已经处理完。

最重要的是秋子阳已经秘密押送到了州府。

这让他心中的大石完完全全落下。

他向云星河提出告辞,要返回郡治城池,不能在黄山城久居。

那里还有一烂摊子事情没有处理完。

当时急匆匆赶来,很多政务都堆积,郡丞一人肯定忙不过来,也难有权利决定某些事情。

太守向三人行礼,表示告辞。

表示若是无事,可前来郡城,必定好好招待。

他肯定也是客套客套,云星河与殷雄真去,他内心才不会欢迎。

谁愿意自己脑袋上莫名其妙多了领导?

而且若是给手下看到他阿谀奉承,诌媚上官。

岂不是影响他十几年来苦心经营的高大上形象。

更何况,殷雄这家伙火爆性格,天知道会做出什么糟心事情。

像是个火药桶,一点,彭。

这位云候更是个不安分的主,探亲探亲,探着探着把秋子阳拔掉了。

要说秋子阳也是倒霉,碰谁不好。

和谁嚣张,叫嚣不好。

偏偏遇到了这位。

总而言之,他绝对不希望两位大爷去他郡治地。

“如此,便麻烦太守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侯爷分忧,是本官的殊荣。”

“能与太守共事,也是本候荣幸。”

“不敢不敢,云候真是谦逊,我恨不得辞去官位,相伴一二。”太守一把鼻涕一把泪。

“本候亦是,一见如故呀。”

“太守有机会去京城,定要提前通知,我必定热情相迎。”

“云候若要去郡治,必定好好招待,就当自己家。”

一番不舍的离别之情。

他们这种情绪,感染了很多人。

这叫什么,共患难的潘嘎至交,老许家般的父慈子孝!

这用词好像怪怪哒,昂。

太守带着一群人转身离去,挥袖泪别。

原本还笑脸吟吟的云星河,等到太守转身后,笑容便平了下来,变脸速度之快。

“这……”殷雄对云星河这种行为,极其不了解。

“云候,有必要嘛,这太守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何必和他一番你侬我侬,听你们说话,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殷雄脸上有着极度夸张的表情。

云星河对他翻白眼:“你以为我脸上是笑容?”

“不然还是什么?”殷雄天真问道。

云星河没有解释,拍了拍他的肩膀:“多看多学。”

“官场上就是这样,不得客套客套,给他几分面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脸上是笑吗?是人情世故。

像那种一朝得势,就开始摆脸色的人,一般走不长。

只有那种和其光,同其尘,收其锋,敛其芒的人,才会到达最后。

何为中庸之道?

中庸并非贬抑,而是夸赞一个人。

真正的人物是看起来人畜无害,土到掉渣。

给人感觉没什么本事,没有竞争力,不堪一击的模样。

但往往便是这种人,默默无闻,谁都没将他当一回事,结果人家却和那些天才神童一般,进入了决赛圈。

而那些觉得自己很厉害,沾沾自喜,获得一点成就便开始显摆的人。

往往最容易树敌。

真正强大者,是时刻保持谨小慎微之心,谦逊待人。

但若出动,必定雷霆一击!

“什么呀,我不懂。”

望着傻傻摇头的殷雄,云星河心塞。

好吧,不勉强,这种脑壳,也不适合宫斗。

作为历史系学生,云星河在权谋上,可是直接点满了属性点。

该谦逊一定要谦逊,该发狠时一定要发狠。

男儿当世,岂能没有血性。

很显然,殷雄只有血性,脑子有些许欠缺。

云星河脑瓜疼,张开元也好,离神鸩也罢,身边全是粗鄙武夫,一个为其出谋划策的都没有。

尽是些卧龙凤雏。

莽子,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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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河脑子要炸开。

殷雄光是一个时辰内,就问了三次,到底什么时候去京城。

告辞告辞,吃饱喝足准备回家。

车马从县城前往太平村。

出城后,行走了二十里,进入一片密林中。

阳光有些暗淡,微风有些冰凉,悉悉索索。

而就在此时,一阵古怪味道袭来。

“嗯,什么气息!”

殷雄鼻翼微动:“似乎是臭涎花粉的味道。”

臭涎花是一种灵植,花蕊散发古怪味道。

此花虽然丑陋,但花粉有着极大用途,其气味也为妖兽不喜。

凡人若是佩戴,在野外可以避免野兽袭击伤害。

此时,一阵寒风吹来。

外面的马匹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受到了惊吓,嘶鸣昂起,焦躁不安。

殷雄一惊,眸子灿烂,正身而起,掀开布帘,怒斥前方:“大胆,青天白日,竟敢拦本将前路!”

声音浩大,若惊雷炸开,令人脑袋嗡嗡作响,巨大音浪吼出,狂风大作,席卷竹林,无数叶片纷飞。

“呜,呜,小人冒死拦路,事出有因。”

在车马前方,竟有一人站在那里,他身穿黑袍,头戴斗笠。

他走动时,身形极其别扭,无比滑稽,而且身体传来一股极为怪异的味道。

灵月也出了车马,黛眉微蹙,芊芊玉指掩住琼鼻。

显然,这股怪异的味道,令她也受不了。

“小人前来请求侯爷为我伸冤。”戴斗笠的黑衣人突然笔直的跪下,其姿势很是别扭,说不出的感觉。

“你有何冤情。”

这时,云星河缓缓从车架中走出,一双眼睛看向黑袍斗笠人。

“云候。”黑袍人急忙行礼,但他的身体却很是奇怪。

明明想弯曲身体,却很难做到。

“他身上的味道,应该是尸臭。”灵月秀眉弯弯,一阵清净法术打出,驱除了些空气中的难闻味道。

“准确来说,他身上有尸臭,但却想以臭涎花掩饰。”

殷雄与灵月都死盯着黑袍人。

“姑娘应该是修行者吧,好生厉害。”

黑袍人也不掩饰,他将斗笠摘下,黑袍脱下。

一副狰狞可怕的躯体出现在他们眼前。

眼前这人十分可怖,面容扭曲,像是被烧毁的五官一样,看不清面容,狞恶可怕,犹如厉鬼。

身躯更是如此,看不清皮层,仿佛一团肉与骨头堆积在一起。

整个人像是火烧后一般,所有血肉挤在一起,没有人样。

宛若一个活生生出现在人世的夜叉凶鬼。

他的身体僵硬,行走时,动作时,极为硬邦邦。

“是僵尸!”

“大胆妖孽!”殷雄看到他真容后,浑身火焰蒸腾,灵力滚滚,准备动手。

“殷将军且慢,在下有话要说。”

“你认识我!”

殷雄眼神凌厉,却有些意外。

僵尸点点头,艰难行礼后,慢慢诉说:“小人本为宁洪县人士,康寿八年举人。”

“你即是举人,又怎么成为妖邪!”

“将军莫急,请听小人言语。”

“今日,若不说清楚,本将教你魂飞魄散!”

“是。”

三人沉默,等待僵尸说话。

云星河看着他,考过乡试,便能成为举人。

举人后,你将是一方豪绅。

如有地方官位空缺,便会考虑上你。

乡试应该是在四年前就举行。

但当时发生了些事情,乡试一直陆陆续续持续了好几年。

所以又有康寿六年,八年,九年举人之说。

举人按理说,已经算是社会中层结构中的一员。

而且只要你不是运气太差,大部分都能从政为官。

“在下名叫丘益川,中举后,便左等右等,碰巧宁洪县太守升迁,于是我便撞了大运气,成为宁洪县令,从京前往家乡赴任。”

“不对,你在说谎!”

殷雄一双眼眸湛湛,瞳孔中有烈火燃烧,手指于他。

“妖孽,竟敢当着本将与云候面前欺瞒谎骗,宁洪县太守我亦见过,如此欺骗,不知死活!”

龙川距离宁洪县并不遥远,两人见过,也属正常。

殷雄手中火光弥漫,赤霞烁烁,澎湃灵力激荡。

在其手心,出现苍炎火尖枪!

枪柄焰纹路升起,贯注灵力,燃烧神炎,天焱横空!

气温猛然升高,令周围青青竹叶焦黄一片!仿佛置身与火炉之中。

群山四野,都仿佛要被融化,化作一滩残渣。

长枪横指,炽炎燃起,彩火流云,蓬勃神力,随时能够进行惊天一击,开山裂石,摇坠山岳。

“将军,请听小人接下来的话语。”僵尸很是害怕,望着殷雄手中烈焰枪绽放火花时,眼神中有惊恐。

“你且说来,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

殷雄收起火枪,一双眼眸始终盯着它身上。

“在下确实是丘益川,也确实是宁洪县令,奈何上任时,进入新安郡地界后,便被袭击!”

“之后,我便什么都知道。当我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然身死,一身人皮被剥!”

他陷入了回忆,提到此事时,尽管五官模糊,可其颤抖的僵硬尸身。

却依旧能够感受到其中愤怒。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尸身所躺之处,竟是一处**!”

“时值七月十五,鬼门大开,**因而涌动,澎湃激昂,宛若涛水,阴气入体,而我得死复生!”

“我虽保留意识灵魂,但却成为了僵尸!”

他语气哀幽,感叹世间无常。

“经过打听,方才知晓,宁洪县已经有县令,而且就叫丘益川!”

“我本想去找其当面对持,谁知在准备进入宁洪县时,便被阵法符门击伤。”

“随后又有巡视镇妖卫,小人心中胆骇,藏在山中。”

“以前为人身,从未感受到人体好处,常常自哀如今死了,方才知晓,人身所好。”

说着,他抖动了身体。

他虽说是僵尸,但法力低微,是最低等的尸。

寻常道人使用符箓,都能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他连城门都进不去,即便进去了,那么多的镇妖卫与郡尉府卫士,他斗得过吗?

“一年前,**之气被我吸收干净,而我也在四处躲藏,生怕被百姓发现。”

“最近几日,听闻上山砍柴樵夫所言,听闻云候降临,是为了不得的人物。严惩秋子阳。”

“当日,我便激动不已,求寻消息,觅得云候消息。”

“于是冒死前来,向云候为我伸冤!”

僵尸艰难磕头,久久跪伏在地。

灵月与殷雄在思量。

尤其是殷雄,他是直性子不假,但不代表他傻呀。

一头邪尸,跑来他们面前说这么多?

不怕被打死?

这事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这种薄弱的谎言,根本没有丝毫可信度。

还没有那头妖� �,敢这么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儿。

而这妖邪说的有理有据,并不像说话。

两人看向云星河。

云星河第一时间,其实是不信的。

杀害朝廷官员,是要遭受大隋气运轰击。

因为,他便杀过。

一个县令,即便是下县县令,降下的大道庇护,即便是天修也扛不住。

但感官与细节观察上,这头僵尸确实不是在说谎。

“科甲正途的官员居然惨遭如此迫害!”

灵月也开始发声,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南方妖邪如此猖獗了吗?”

一般而言,妖邪只是针对百姓较多。

对于大隋官吏,万万不敢加害。

除非是像当年南陈叛乱一般。

可哪有那么大规模的妖邪,大隋大同年间,一百六七十年以来,那是最为恶劣的一次。

但那原因是因为南陈缘故。

当年统一南陈便没有花多少功夫,主要是他们真正的力量隐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