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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未雨绸缪

用过午饭。

张楚在风不觉的陪同下,缓步从偏厅走出。

路过前院时,张楚又见到了那头名为“玉尊”的麒麟。

它躺在荷花池畔,慵懒的甩着牛尾晒着太阳。

张楚不由的放慢了脚步,悄悄默默的打量那头麒麟。

玉尊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抬起一人高的庞大头颅瞥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张楚竟然从玉尊的眼神里,读出了轻蔑……

他竟然被一头畜牲鄙视了?

更令张楚无语的是。

玉尊这一眼,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压力!

他可能……还真打不过这头畜牲!

张楚:……

走出风家大门。

张楚回过头深深的眺望了一眼这座依山傍水的庞大宅院,心头轻轻的念诵了两个字:升天……

这个消息,应该是他此行唯一的收获了。

虽然直到现在,张楚依然感觉,这事儿是一场阴谋。

是那些进无可进的上位者们,共同编织的一出美梦。

但风四相郑重其事的态度,又令他不敢忽视这个消息。

这里毕竟是大离。

不是他生长的华夏。

这里有能开山裂石、断江蹈海的气海大豪。

这里有一百多岁还能力敌十万军的飞天宗师。

所以华夏的历史和科学,都套用不到这里。

以飞天宗师冲天而起千百丈,凌空虚度十万里的非人本事来看,极有可能真有“升天”这个事。

就算……

就算没有这个事。

只要一万人里有一千个人相信这是真事。

九州江湖也必会掀起遮天蔽日的腥风血雨!

谁不怕死呢?

越老越怕死呢!

“老家伙摆明了要我让出玄北武林盟主之位,却又坚持要我晋升飞天之后再行交接……”

张楚缓步穿越山林,心头若有所思的嘀咕道:“是不是,也有这件事的因素在内?”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但此事牵涉甚大,他宁可多想一点,也不想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而且这也不能怪他过分解读。

自风四相将玄北江湖掌舵人的位置交给他以来,他私下里拢共也就见过风四相两面,风四相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他自然都要反复琢磨。

越琢磨。

他就越觉得今天风四相说的那些话里,藏着猫腻儿。

总有一种拿他顶雷,再让那个什么劳子项飞田来摘桃子的感觉。

风四相是什么人?

他会信口开河,扯一些毫无根据的淡?

他既然刻意提到了升天之事,那么此事必有后续!

无论是哪种后续。

只要波及到玄北江湖,他这个玄北武林盟主就首当其冲!

这种时候。

风四相跟他提玄北武林盟主之位的交接事宜,却又执意要等到他晋升飞天之后再行交接……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说是玄北江湖一家亲。

但他张楚一个野路子出身的江湖中人,怎么能和他们这些飞天世家的子弟相比?

连张楚自己都是有什么好事儿,先考虑自己人。

那些个飞天大佬,怎么可能大公无私到没有亲疏之分?

如果他们当真已经大公无私到没有亲疏之分,又怎么会内定玄北武林盟主?

再者说。

时间也不对。

张楚刚才已经试探过了,风四相根本就看不穿他现在的修行进度。

他去岁才晋升四品。

按照正常的修行进度,他少说还得积累七八年,才能冲击飞天!

先别惊讶!

七八年都还得是在一切顺利的前提下。

绝顶四品和三品飞天之间,看起来只有一线之隔!

但这一线之隔,是天壤之别!

强如梁源长,都在绝顶四品的位置上卡了七八年。

张楚凭什么能例外?

……

张楚凭什么能例外?

其实武者冲击飞天境,也很像开车。

武者本身是车手。

而万民意这种外力,则是汽车。

车手的车技,决定了能不能抵达终点。

而车子的性能,决定了什么时候抵达终点。

张楚的飞天路,之所以能走得这么快,有两大原因。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领悟的“无双”之势,走对了路。

说他走对路,既是指“无双”之势堂堂正正,是有化作飞天“意”潜质的势;也是指“无双”之势和张楚麾下的北平盟发展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而外力的因素,则是去岁北疆一战,张楚这个北疆战场上风头最劲的“玄北双壁”之一,用一连串捷报,在燕西北三州收割了海量的万民意,一波就将张楚推到了飞天境的门槛前,让他看到了飞天境的风景!

再加上北平盟作为一个制霸十二郡江湖的庞然大物,就像是一台大功率的万民意制造及,无时无刻不在给张楚这个拥有者提供磅礴的万民意助他修行,他一天之功,相当于其他绝顶四品七八日的苦修!

双管齐下,张楚就变成了开着更换了赛车发动机的AE86,走秋名山的藤原拓海,一路用下水道过弯,各种弯道超车,旁人要半个小时才能跑完的秋名山,他“唰唰唰”的三分钟就能跑完。

……

一群老帮菜,要张楚交出玄北武林盟主的位子,却又摆出一副可以等上七八年的姿态。

这不是有猫腻儿是什么?

既然愿意等上七八年。

又何必现在就和张楚说这个事?

又不是皇位。

还得先弄个太子候着……

张楚越想越觉得不踏实,心头慎重的嘀咕道:“无论如何,在立地飞天之前,还是先低调一些为好!”

思及此处,他忽然又想起一事来:谢君行,去西凉州杀人去了……

当下。

他猛的一皱眉头。

心头的第一反应,就是即刻派人赶往西凉州通知谢君行,停止行动。

但这个念头刚刚一冒出来,立马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来不及了!

谢君行,先他两日离开太平关。

至今已经七天了。

按照路程来算。

谢君行四天前就已经抵达西凉州。

要是他动作快一点,只怕都已经弄死那两个七品小辈了!

就算谢君行谨慎一点,还未动手。

张楚现在派人赶赴西凉州通知谢君行,至少也得花费五六日时间。

怎么都来不及。

此念一生,张楚思绪一转,立刻就开始思考如何收场。

谢君行此行必会功成。

这是毫无疑问的。

那厮好歹也是西凉州的地头蛇,大半辈子都在西凉江湖厮混。

要有心算无心的前提下,都还弄不死两个七品小辈……张楚一定给他买块豆腐,让他自个儿撞死算逑!

谢君行是地头蛇。

天行盟在西凉州也是地头蛇。

张楚不认为,谢君行的行动,能瞒过天行盟。

一旦事发。

那么就有两个结果。

第一结果,扯皮。

这好说,无外乎双方打打嘴炮,交换一些利益。

在此之前,张楚有八成把握天行盟会选择这个结果。

谢君行去杀的,是天行盟大长老白横的衣钵弟子,和天行盟二长老燕长青的独子燕惊鸿。

这两块料在天行盟的地位,还不如谢君行和石一昊在北平盟的地位呢。

至少张楚这个北平盟盟主,无论多强,都还只是个气海。

而天行盟盟主魏长空,可是实打实的飞天宗师!

那两块料就算怒到爆炸。

也没有绕过魏长空指挥天行盟跟北平盟开战的资格!

而处于魏长空这位天行盟盟主的角度,拿整个天行盟为代价,替两个七品小辈报仇,显然怎么看都不划算。

不过,这是之前。

现在,张楚没这个把握了。

第二个结果,开战。

正常情况下。

张楚是不惧与天行盟开战的。

论强者。

飞天不出,他张楚就是燕西北最强气海,天行盟三大长老撂一块,都不够他一把刀砍的。

论人手。

他北平盟红花部八千弟兄,大部分去年才经过沙场砥砺,岂是天行盟那些散兵游勇可以比拟的?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正常。

张楚担忧,魏长空会亲自下场。

两百年一次的天地界限大开,争夺唯一的升天之机,是什么群体在争夺?

当然是飞天宗师们!

无论升天之事是真是假。

总之这场腥风血雨一旦掀起来,往日称雄一方的气海强者们,只怕连棋子都做不了,只能沦落为炮灰!

长生不死啊!

多大的诱惑!

张楚怎么看都觉得,大离的飞天宗师们不可能再像往日一样克制着,让底下的气海大豪们出面一争长短。

若是这种大事都还让底下人出面争夺。

他们练武还有什么意义?

因为两百年一次的天地界限大开,九州的飞天宗师争夺唯一的升天之机。

飞天不出的潜规则……

只怕要打破了!

玄北州地处九州北方边缘,远离九州腹地。

张楚的触角,也只触及了燕西北三州。

他不知道其他几个州现在如何了。

如果其他几个州,现在还没有飞天宗师打破这个潜规则。

那还好。

魏长空不一定有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勇气。

可如果其他几个州,已经有飞天宗师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那张楚自忖,他若是魏长空,必然会借此机会平推了北平盟!

只要速度够快!

先造成既定事实!

就算是后边玄北江湖的飞天宗师们反映过来,了不起也就是大家开片群殴上一场了事!

反正张楚不信,玄北江湖的飞天宗师们,真的会为了维护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后辈们,和西凉州的飞天宗师们生死相搏!

易地而处,张楚自己都不会!

顶多,联合众人威逼魏长空交出一些重要利益作为补偿……

这种做法,或许冷血。

可真正热血的人,是很难活到成为上位者的那一天的。

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平事。

如果这也管,那也管。

这也拼命,那也拼命。

就算是属猫的,有九条命,该早该凉透了!

就算是张楚。

如今也只能做到不去伤害弱者。

再也做不到为了弱者去拼命了。

如今他的热血和情义,仅限太平关和北平盟。

因为,他不单单只是张楚了。

他还是知秋、夏桃、李幼娘的丈夫。

小太平、小锦天和石头的父亲。

还是好些人的堂主。

好多人的帮主。

几万人的盟主。

他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动不动就拎着刀子去跟人拼命。

推己及人。

他这样。

旁人自然也这样。

……

张楚一踏进大刘和红云的落脚处,二人就一起迎了出来:“楚爷。”

张楚点了点头:“大刘,去饮马,咱们稍后就出发。”

大刘揖手应了一声“是”,扭头就走。

红云见状,心知张楚这是有急事要吩咐自己做,不然不会一见面就支走大刘。

果不其然,大刘刚刚离开,她就听到张楚道:“三件事,加急!”

“第一,传我命令,西凉堂堂主孙坚即刻率西凉堂精锐,暗中回转太平关,不得有误!”

“第二,传我命令,青叶部部长罗大山即刻代我发布盟主令,北平盟上下就地拆分,由明转暗,没我的命令,不得重新摇旗聚众!”

“第三,传我命令,风云楼除天风与你这一支外,所有密探暂停手中任务,新目标,天行盟及其盟主魏长空,无生宫及其天王洪无忌,但有异动,即刻回报!”

他语速并不急促。

但语气十分沉凝。

这令红云知道,又要发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