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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失败者的谢幕礼

“那么,这就是汝现在在这里的理由?”黑暗路基艾尔看着坐在他面前,大喇喇的黑衣青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好。

“竟然直接闯进来,宣告吾计划的失败……”路基艾尔阴恻恻地念道,“汝……把吾的所作所为当成什么了,只是供你消遣的游戏吗!”

要不是打不过,不然黑暗路基艾尔真想一发维克特利加农炮湖在这个家伙脸上!

但最后,黑暗路基艾尔还是平静下来,十字血眸紧盯着林岚,冷冷道:“说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行为是错误的?”

看路基艾尔终于冷静了,林岚这才悠然道:“你的计划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在梦境泡之中,人们确实可以享受到‘永恒’,但这个‘永恒’是否能够真正的持续下去……我想有待商榷的。”

“为了保持足够的期待感,我并没有询问你的具体计划,只是提供给了你需要的一切物资。不过嘛,目前的情况与我所预想的,还有那么一点点儿差距……”林岚的手指比划出了一个指尖宇宙。

黑暗路基艾尔并不懂这个梗,但也能明显从中看出林岚的嘲讽之感。

出乎预料的是,他不禁没有勃然大怒,反而更加平静地盯着林岚:“那么……吾究竟错在了哪里?”

林岚笑道:“首先,就是梦境泡的存续性问题——梦境泡的制作需要维克特利水晶的能量,虽然我将维克特利水晶核心直接交给了你,但在你我这种级别的存在看来,核心的力量也并非无限的,充其量只是能量庞大而已。”

“那么……数千年,数万年后,核心的力量一旦耗尽,梦境泡便会消散。”

“吾……可以收集宇宙中的能量,维持梦境泡的存在。”黑暗路基艾尔沉声道。

“你收集不了。”林岚摇头,“倘若生命都在梦境泡里演化着生老病死,那么宇宙的循环就已经彻底崩坏……到那个时候,宇宙会演变成什么样子,我想你应该明白。”

“宇宙暗面的彻底入侵……”路基艾尔骤然醒悟,“那是不属于常世的能量,无法为吾所用。”

路基艾尔想了想,接着道:“那么……利用梦境泡本身产生的能量呢?”

“Bravo!”林岚抚掌,“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只要利用人们的情绪,就能拥有无尽的能源了。”

“若吾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就是“但是”了。”黑暗路基艾尔虚着眼,不善地打量着黑衣青年。

“啊这。”林岚干笑一声:“可是……你自己也该明白过来了。”

他用念力操控着无数梦境泡飞来,随后打了个响指。

属于人类“情绪”的力量顿时被林岚勾勒出来,呈现在他们面前。

无论是银河火花还是黑暗火花,都有着感知情绪的力量,更不用说宇宙火花了。

“你看,路基艾尔。”林岚的语气里有些遗憾,“人们的情感能量在不断地减少,想必随着时间的流逝,情绪能量会稳定在一个极限值上——那是低到完全不足以维持梦境泡存续的能量。”

黑暗路基艾尔沉默不语,显然早已知晓。

“人类的情绪是有过程性的,无论你给了他们怎样的满足,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都会衰减下来,除非……”林岚顿了顿,怅然道,“用不同的情绪刺激他们。”

“生老病死,爱憎别离……这样的话,梦境泡里的人生,与所谓的‘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呢?”

路基艾尔勐地抬头,似乎想要反驳什么,但末了还是沉默着,身后的魔焰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他无法反驳,“齐杰拉”计划所制造出的乌托邦,就好像他做的一个美梦,看似坚不可摧,但一旦清醒后,梦境就像是风中的尘埃一样逝去。

如果失去了维克特利水晶核心的能量的话,他的妄想,甚至会更快终结。

路基艾尔看向披着黑衣的青年,他微微笑着,似乎对此毫不意外。

恐怕在一开始,林岚就已经预见到了他妄想的终结。

“吾……依旧没能理解生命的真谛啊。”黑暗路基艾尔最终还是承认了失败,语气里有些许的萧瑟,但还是振作精神问道:“汝曾经说过,你曾预想过这条路该怎么走……可否赐教?”

“想知道啊?”林岚翘着二郎腿,笑眯眯道,“说起来,你既然挑战失败了,那应该称呼我为什么?”

“这……”黑暗路基艾尔一愣,纠结了半晌,最后还是沉声道,“主上,请将您的远见告诉我。”

“这话说得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好听……”林岚滴咕一句,也没再刺激路基艾尔,而是坦然道,“我确实有过对人类未来的预想,也曾在别人面前提起过。”

“那么……”

“但唯独你,我是不会说出我的想法的。”黑衣青年伸手,点了点黑暗路基艾尔,笑道,“你的路该由你自己去走,我的想法会影响到你的独立性,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路基艾尔,这次失败后,你化身成人类,在这个世界走一走吧。”

“只有真正的体验过人间的万象,你才能对人类,对生命有更加清晰的认知。”

“……”黑暗路基艾尔点头,“遵命,主上。”

他的十字血眸紧接着又亮了起来:“但在此之前,请允许我守护失败者的尊严。”

“没事儿,一场盛大的演出总是要隆重谢幕的。”林岚不以为意,“等小光和翔出来,我们再去迎接最后一幕的开始吧。”

“主上,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会从梦境泡中挣脱出来吗?”

“那么你……又什么不让他们进入梦境,而只是单纯的禁锢了他们呢?”林岚笑着反问。

路基艾尔不答,而是挥了挥手。

光怪陆离的梦境铺展开来,笼罩了小光与翔。

“那就让吾看看,他们的决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