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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奥瑟姆疯人院

看到女孩被夏洛克制服,本就神经紧绷的阿尔雷克顿时嘶吼起来,瘦弱的手臂挥舞着木棍,带着飘散的绚烂火花朝对方冲出。

“别过来阿尔雷克,他很危险!”

感受到那蓄势待发的致命武器,女孩的双腿顿时有些酥软无力,她严厉地呵斥住同伴,让对方不要激怒了身后的“恶魔”。

出奇的是,原本情绪无比暴躁的棕发青年,在听到女孩的话后,就像是温顺的小绵羊般,乖乖放下了木棍,眼神里充满了信赖。

夏洛克点点头,颇为满意女孩的识相,他已经将整间病房的布局给摸透,确定除了他们三人以外,就只剩下被啃干净的尸体。

他松开臂膀,语气森然地说道:

“希望你能管住自己的双手,不然我并不介意在这里杀死你。那么……现在能跟我解释解释,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么?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份又是什么。”

讲道理,夏洛克现在也很茫然,明明刚才还在洛克曼亚旅馆的二楼敲门,怎么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疑似精神病院的走廊里,这种能瞬间转移他人的手段,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不过阿尔雷克的出现,倒是证实了这里就是卡森德小镇上的医院,而眼前这个与布洛尼有几分相似的女孩,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就是柜台上方,黑白照片里的小女孩。

不过,他还注意到,既然“二二四”房间正好是在“二一四”上面的话,那么夏莲娜所租住的房间岂不是正对着“二一三”?

从神秘学里来讲,同位是一种非常玄奥的相位,它无关于左右的平行,只有两者呈现出上下想同位置时,才会出现特殊作用。

可能是增幅灵能,也可能只是作为反馈信息的支点,更有可能是……反作用!

尽管夏洛克并不清楚地狱诗篇所代表的含义,但从莉娜能够通过其打开门扉来看,其中的某种含义,必定拥有“封印的门”,或者“无法开启的居所”,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二二三”房间,可能就是出口!

在死亡的威胁下,女孩强行鼓起勇气,倒是解决了整个人近乎挂在夏洛克身上的窘况,她恼怒地瞪着阿尔雷克,故作冷静道:

“我叫海瑟妮,身份是奥瑟姆疯人院的护士,而阿尔雷克是这里的护工。不过……巴罗德先生,你应该不是警员吧?我曾在警局里待过,他们的身手可没这么敏捷。”

“凡事都有例外,不是么?”

夏洛克耸耸肩,脸上的表情时而苦恼、时而愉悦、时而冷漠、时而温和,将现代人伪装面具的天赋点满,最后定格在平静。

“就好像,虽然我看起来是个杀人狂魔,但实地里却是警局的干员,晚上偶尔还写点故事卖给报社,然后去找那些舞女。”

他缓慢抽回臂膀,改为用手掌掐住那战栗不止的雪脖,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将那脆弱的脖颈捏断,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

肺部中的氧气被丝丝剥离,大脑开始供氧不足,呼吸也愈发的困难,海瑟妮挣扎着,双手不断锤打身后的男人,痛苦道:

“不,不要……”

效果差不多已经达到了,想来她应该也不敢再隐瞒些什么了……夏洛克总算理解,莉娜为什么会厌烦调查线索了,因为某些看不清局势的蠢货,真会让人恨不得将其掐死。

松开手掌,他举起枪指着对方道:

“最后的机会,别说多余的话。”

真,真是个疯子……海瑟妮急促地喘息着,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恐惧,因为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死她!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从上周日的夜晚开始,疯人院里面就出现了特别可怕的变化,一夜之间,七成的医护人员和患者全部死去,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

她歇了口气,满脸恐惧道:

“伟大的白色之神啊,那个场景我到现在还忘不了,干瘪的尸体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卵,没错,塞满了每一个毛孔……”

“等等,你是说虫卵?有孵化出来吗?”夏洛克突然打断她的话,插嘴道。

卡森德外面的迷雾可就是由飞虫组成的,如果来源是出自疯人院的话,那么诅咒物或许就藏在这里,它无疑是异变的源头。

回忆起那些古怪的“生物”,海瑟姆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她颔首解释道:

“是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虫子,真的太可怕了……那些五颜六色的幼虫看起来非常漂亮,趴在身上的时候,仿佛披上了一层光彩夺丽的衣裳,但毫无疑问,它们就是杀死其他人的罪魁祸首。”

颜色不同,难道是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原因么?应该不是,卡森德外面的骸骨堆也有不少虫卵,从描述来看,两者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夏洛克疑惑地问道:

“那些死者,生前有没有做过和自身举止不相符的行径?我是说,在异变发生前,所有人的状况都和平常一样吗?”

海瑟妮心有余悸地看着夏洛克,眼神里尽是忌惮,努力回想异变前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思索了五分钟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

“那天和往常一样,我先是带所有病患去外面活动,然后逐个检查身体,因为下午有事,后面就交给巴巴罗纳医生了。”

又是他,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夏洛克冷笑不已,再次记住了这个名字。

“似乎也没发生什么事……”

海瑟妮陷入沉思中,突然惊呼道,

“哦!对了,我记得那天巴巴罗纳医生曾经跟我说过,他的油画终于完成了,邀请我去观赏。但因为家里有点急事,就婉拒了他的再三邀请,我还记得,当时他的脸色就跟鬼一样苍白,吓得我马上跑了出来。”

她有些害怕夏洛克不相信自己,连忙拉扯阿尔雷克的手臂,焦急道:

“那天你也在场,巴巴罗纳医生是不是展示了他的油画?我知道这听起来非常不正常,毕竟谁会让一群脑子有病的疯子欣赏画作呢?但这都是真的!”

被拉出来做人证的眼镜青年也是一个十足的演技派,他擦拭着镜片上的灰尘,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如果不是夏洛克有捡到他的诊断资料,还真信了。

阿尔雷克边回忆边说道:

“没错,科朗医生确实给我们看了他的画。要知道,这副画还未完成前,他可是宝贝得很,别说病患了,就算我们不小心瞥到了一眼,也会破口大骂。”

“但那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尽管我和其他人都看过那幅画,可都在极短的时间里忘记了内容……”

“如果我是你,就会努力想起来。”夏洛克温和微笑,修长的手指关节摩挲着手枪扳机,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个叫做科尔.巴巴罗纳的医生,与卡森德的古怪异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应该是一名超凡者,而那幅画,便是流失的诅咒物。

“用调查者协会的东西,来钓调查者协会的人,真是好手段啊,就是不知道你的身后又有那个教派的身影。”

夏洛克十分平静,因为他明白,对方会使用这些手段来掩人耳目,无非是没用把握吃下他们,准确的说是无法吃下“灵媒”莉娜,啃不动这个级阶三中的佼佼者。

莉娜应该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选择单独行动,那么首先就需要找到科尔.巴巴罗纳,两人的目标也暂时出现了分歧。

望着冷冰冰的枪眼,感受着身旁瑟瑟发抖的女孩,阿尔雷克冷汗直流,打湿了略微宽大的衣衫,突然急中生智道:

“我想起来了!”

“是男人!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灰白,趴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手指弯曲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啊!他突然惨叫起来,颤音道:

“床,床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