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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浑水

那一瞬间,凌俐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魏葳怎么成要饭的了?

没想到魏葳还真是来要饭的。

南之易说让她照顾魏葳,不是开玩笑的,论生活自理能力,魏葳似乎和南之易处于一个位面,似乎还更离谱一点。

她很挑剔,不仅不吃外卖,也懒得下楼进馆子,似乎除了每天早上出门跑步一小时以外,其余时间腿就跟被人打断了似的,一步都懒得挪。

至于南之易的家,短短三天时间已经乱到南大神在家一周乘以N倍的程度,都快找不到地方下脚。

从那天开始,凌俐就开始了自己匪夷所思的保姆生活。

魏葳对食材的挑剔远在南之易之上,不吃猪肉不吃内脏不吃皮,荤的只要水煮鸡胸肉,主食只要玉米红薯之类的粗粮,蔬菜倒是每天吃一大盆,但是调味方面拒绝沙拉酱,喜欢油醋汁拌沙拉加几片牛油果,盐都不能放多了,说是怕水肿和色素沉淀。

可她唯独对食物的味道不挑剔。

凌俐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手艺糟糕,再加上魏葳的诸多要求,弄出来的菜不仅没有卖相,闻起来都没什么香味,她自己都只有捏着鼻子才能吃下去。

可不管什么味道魏葳都不会嫌弃,端上来什么就吃什么,一个字都不会抱怨。

有时候甚至吃得还挺香,看得凌俐眼角直抽。

几天晚饭时间的相处,凌俐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身材火辣样貌出众的女人,实际上性格大大咧咧,说话直来直去,还有些傻乎乎的,大概是典型的北方姑娘脾性。

吃过第一顿饭以后,魏葳心满意足,对着凌俐献殷勤:“好吃,难怪小易哥哥总是说你能干,总是骂我笨一个人活不过三天。”

破天荒地被人夸做饭好吃,凌俐却托着腮呆呆看着魏葳,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师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一个人,老觉得他笨,非得处处照顾他不可,而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肯定他是聪明伶俐,占尽便宜,不劳任何人操心。”

所以,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输了。

她处处操心生活自理能力为负数的南之易的时候,而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南之易,却在操心着魏葳。

这么说来,魏葳才是能进到他心坎里的那个。

凌俐越想越后悔之前的不自量力,不聪明不能干不美丽不性感,就凭着南之易时不时大概没经过大脑的几句话、辣炒花甲的蛊惑还有吕潇潇的煽风点火,一时脑热相信他对自己也有好感,结果弄到这拿不起又放不下的地步。

她还在一阵乱想,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凌俐抬头一看,发现走廊尽头那会议室的门已经打开,十来个人三三两两走出来,其中谢柯尔走在前面的位置,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

那老伯的嗓门很大,一边走一边说,好像有些气愤:“柯尔,不是舅舅说你,陆水那工程的保证金,怎么那么轻易就交了?那工程到底可不可信?对方的中标书呢?政府那边的手续呢?是不是都审过了?”

谢柯尔倒是心平气和不急不缓地回答:“这事我交给张经理全权负责的,他认为手续齐全,那工程年内就能开工。”

老伯捶胸顿足:“我可收到风声了,政通公司资金困难,上个楼盘还有一大半房子没卖出去,这次这块地的拆迁上也有问题。这可是安居工程,那一千三百万的保证金交过去,马上就被政通拿去拆东墙补西墙,要是过不了规划开不了工,以后要想拿回来,恐怕是不容易了!”

“不会的,”谢柯尔浅淡地笑着,“工程一开工,政通自然能找到融资渠道。再说了,张经理在这一块经验丰富,我相信他有全盘的考虑。”

“他一个三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懂个屁!这块水深得很,他干这行才几年?哪能看得清!”听到谢柯尔再次提到张经理三个字,老伯气得满脸通红。

迟钝如凌俐都听出这话有些不对味了。

老伯说三十来岁的是毛头小子屁都不懂,还说人家只干了几年什么都看不清,可凌俐从祝锦川交给她的资料里见到过谢柯尔的身份证复印件。

谢柯尔和她同年,还要小一个月。而且,她还知道谢柯尔是一年前才回来接手公司的。

这老伯貌似骂的是“张经理”,实际上针对的怕是年纪更轻资历更浅的谢柯尔本人。

谢柯尔倒没什么火气的模样,转头对一旁的年轻人说:“吴助理,你扶桑总回他办公室坐一会儿。张经理今天还在陆水协调工程的问题,你给他打个电话,能回来就回来,回不来就让他改天跟桑总汇报……”

听到谢柯尔吩咐助理的话,老伯表情一下子得意起来,刚才有些佝偻的腰板瞬间挺直,好像取得了多大的胜利一般。

结果谢柯尔下一句是:“……汇报一下马河弯那楼盘排污系统改造的问题,我看那设计施工图上弯道太多,坡度不够,要是冲力不够水流受阻,一些老的泥沙淘不掉,久而久之管道就给堵住了。”

老伯的脸一瞬间就成了猪肝色,看来被气得不轻,嘴唇哆嗦着手捂住胸口,吓得吴助理赶忙把他扶到最近的一个办公室。

收拾完老伯,谢柯尔收起笑容朝凌俐这方走来,几步走过来看到凌俐坐在会客室沙发上,有些讶异:“凌律师?你怎么来了?”

“谢总,”她忙站起身:“您回来了。”

谢柯尔看了她两眼,默不作声之后转眼看向一旁的秘书:“何珂莲,凌律师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不通报一声?

“很可怜”的何秘书马上乖顺地站起身:“小谢总,您在开会我不好打搅您,所以让凌律师等了会。”

“一会儿?”谢柯尔弯腰摸了摸凌俐面前茶杯的温度,又拿起凌俐放在茶几上的委托书,垂眸看了几眼就抬头:“茶都凉透了,怕不是一会儿的事。你知道今天的会只是例行听取分公司汇报的,没有那么重要。人家凌律师来签协议,你就因为这个原因浪费别人一下午的时间?”

秘书妹纸有些委屈地垂下头:“对不起谢总,以后再不会了。”

“你对不起的可不是我。”谢柯尔淡淡的一句。

妹纸马上机灵地转向凌俐,表情很是诚恳:“凌律师,是我不好,浪费了您的时间。”

她这低眉顺目的模样,和刚才满脸傲娇随时随地都扬着下巴对着凌俐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现在声音带着微微一点发颤的鼻音,简直一朵瑟瑟发抖的白莲花。

凌俐眼角一抽,似乎有自己在大老板前打小报告踩人的错觉。

可是,她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不是她的锅啊!

谢柯尔似乎并不买何秘书楚楚可怜的账,语气重起来:“既然分不清轻重缓急,那就重新参加个入职培训好好学学,没学好之前,也不用回来了。”

“别别别!”凌俐不敢再装聋作哑,赶快喊停:“谢总,我不过多等了一会儿而已,这本来也是你们公司的规矩,她不过按章办事而已,不至于这么严重。”

谢柯尔依旧沉着脸:“凌律师,你说情也不行的。坚持原则固然是好,但是不懂得变通随意给别人制造麻烦,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好在今天她得罪的是你,我知道你不会往心里去。可要是某天没有眼色欺负到惹不起的人头上,又该怎么收场?”

凌俐品出点味道来了。谢柯尔怕是对何秘书早就不满了,这时候只是在借题发挥而已。

她也就不好多说什么,默默退后一步不妨碍老板管教下属。

谢柯尔跟凌俐说完,又转眼看着何珂莲:“明白了吗?先去学习三个月,还不行的话就领三个月工资走人。”

妹子眼见不可挽回,似乎也知道谢柯尔的作风,一声呜咽后终究还是没哭出来,低着头默默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凌俐有些发憷起来。

不论是那次捉狗时候的善谈,还是之前第一次谈案子时候的平易近人,抑或是那顿让她出丑的那顿饭里放低身段照顾她的心情,凌俐印象里的谢柯尔豁达爽朗,和不近人情沾不上一点关系,甚至可以说很好相处。

可刚才他三言两语收拾掉倚老卖老的亲戚,又不动声色利用一点小事就打发掉疑似眼线的秘书的表现,让凌俐有点害怕。

这世上人人都戴着面具,到底哪张脸是真的,哪张脸是假?

进到办公室,感觉到凌俐眼神畏畏缩缩起来,谢柯尔抬起头笑得舒展:“不介意我拿你当挡箭牌吧?何珂莲此人心术不正,无奈我们这种家族企业的通病之一就是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今天刚好有理由支开她。”

这番解释和凌俐心里推想的差不离,拿小错发落别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大概是公司里常见的手段。

谢柯尔年纪轻轻就接手家业,二十来岁就要和董事会里一堆老狐狸斗来斗去,身边有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还得尽心尽力管理好这好大一个摊子,工作累心更累。

富二代果然不好当,看来谢柯尔这小谢总的位置,坐得着实不是那么轻松!

谢柯尔拿着凌俐带来的协议粗粗浏览一遍,不到半分钟时间便拿起笔落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将协议递给她。

凌俐正伸手去接,他又忽然缩回手,微扬着唇角:“今天好歹利用了你一次,又让你等了一下午。作为补偿,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未完待续)